中挣脱出来的宋辞晚则首次听明白了所谓“西呜”,究竟是什么。
那是——
华夏语:“救我!”
一身鸡皮疙瘩,从头起到了脚。合道境的宋辞晚,此刻竟只觉得汗毛倒竖,森然的寒意透骨彻髓。
母虫是母虫,但它曾经竟是个人!
是一个无知的、可恨的、被欺骗的、又可悲的人。
如果早有所知,明白自己究竟会经历什么,谁又会放着好好的人不做,而去做虫?
这还不是普通的虫,而是一只要被困在无尽虚空,亿万万年不可挪动,不可死去,只能不停地生、生、生……的虫。
其间的痛苦,已经超越了言语可以形容的范畴。
母虫的意识只能混乱,只能疯癫,只能牢记使命——生!并灭华夏。
但它偏偏又无法彻底疯癫,它还会在偶尔的某一刻,恍惚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……它会觉得自己应该还会一种语言,它要用那种语言向世界呼救:“西呜——救我!”
救我救我救我!
谁来救救我!
母虫以下所有巨虫皆不知“救我”为何意,只听母虫嘶叫“西呜”,于是万千巨虫也学会了声声“西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