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。”
“然其结果如何?”
“汪直轻信人言,交出兵权,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最终身死族衰,苦心经营的海上基业,顷刻间烟消云散……”
“大哥,非是弟弟危言耸听,今日之势,与当年何异?”
“汪直旧事在前,实不可……”
郑森横眉立目,直接开口打断了郑鸿逵的话语。
“燕国公龙凤之姿,天日之表,更兼胸怀四海,布仁德于天下,行事无不光明磊落,堂堂正正,岂会用阴谋诡计而害我等?”
郑鸿逵的神色冰冷。
“若是陈望真是光明磊落,你以为天下怎么会有如今的燕国公?”
郑森年轻的脸庞瞬间涨红,他想要反驳。
但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,那些在权力斗争中悄无声息消失的对手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没能吐出辩驳的言辞,只是紧握着拳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郑芝龙缓缓闭上了眼睛,亭内只剩下秋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永不停歇的海浪声。那海浪声,曾是他二十年来最熟悉的安眠曲,象征着无拘的自由与掌控一切的力量,此刻却如同命运的倒计时,敲击着他内心的煎熬。
一边是靖海侯这梦寐以求的列侯尊位,足以洗刷掉他的海寇出身,光耀郑氏的门楣。
而另一边,则是他半生心血凝聚的海上帝国,是数千艘大小舰船、数以万计的从众、富可敌国的庞大贸易网络。
这是他的根基,也是他此刻被忌惮、被笼络的缘由。
“汪直……”
郑芝龙在心中默念汪直的名字,他的心中彷徨。
放弃基业,换取尊荣,或许能得享一时富贵,但郑家海上霸业的根将被彻底斩断,未来生死荣辱皆操于他人之手,任人鱼肉。
拒绝尊荣,坚守海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