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追亡逐北数千里。”
“陈望平定南国,克复北国,如今陈望在民间威望极重。”
董祖源的神色阴沉,沉声道。
“新政步步紧逼,如今之势,强抗无疑以卵击石。”
“但若坐视,则我江南数百年文华积淀,士林风骨,乃至各家基业,恐怕就要尽数湮没于此獠手中。”
董祖源抬起眼,目光放在了钱谦益的身上。
“陈望于各地广设新学,弃四书五经先圣之道,而专教所谓‘实学’。”
“朝中已有风声,彼其意欲改革科举,此后取士,将首重实学……此举无疑动摇我儒家立世之本,乃是釜底抽薪之策。”
“若是任由陈望如此倒行逆施,必然使得天下再度崩坏……”
“牧斋先生,现在必须要拿出章程,清议已是无用,陈望独掌大权,乾纲独断,前些时日锦衣卫又逮捕了一批士人。”
董祖源的话音落下,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主位的钱谦益。
如今的情势已经是十分的危急,陈望强推新政,一应违逆者,皆是直接逮捕下狱。
民间情议无用,朝堂之上百官噤声,必须要再做打算。
“江南文脉绵延千年,素来是天下教化所系。”
钱谦益缓缓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靖南军锋镝之利,诸公皆已知之。然,《左传》有云,‘众怒难犯,专欲难成’。”
“陈望倚仗兵锋,其势正炽,此时若正面抗衡,诚如彦升所言无异于以卵击石,是取祸之道。”
彦升是陈之遴的字,他此前所说的话,在座的众人也是心知肚明。
如今陈望麾下兵强马壮,雄视天下,大权独揽政令通达,但又不从者尽皆镇压。
“但是这天下,除了朝堂诏令,除了刀兵甲胄,尚有公论,有人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