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的人,唯陈望一人而已。
若无陈望,纵使他贵为天子,深知这些政令之善,也断难推行。
这些政令只怕刚刚提出,便会受到满朝臣工的攻讦,决计无法推行下去。
隆武帝心中轻叹了一声,若说他此前心中尚存些许不甘。
那么在细阅陈望所呈新政条陈后,他已明白自己与这位燕国公的差距。
但是当陈望将这些政令递交他的案前之后,隆武帝便知道,自己和陈望相比,到底相差的有多少。
手握重兵的皇帝,才是真正的皇帝。
没有军权的皇帝,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。
这些年来,与其说是朱家天子在统治天下,不如说是那些掌握实权的文官在把持着朝政。
万历爷闹了这么多年,国本之争到底还是没有争过。
身为皇帝,连传位与谁,连立谁为太子都没有办法决定。
这,算是什么皇帝?
什么手握王爵,什么口含天宪,不过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孤家寡人罢了。
说落水就落水,说病死就病死。
“卿言,废除各地卫所,改行募兵之法,朕以为确实可行,卫所之制沿袭至今,确已弊病丛生,理当废除。”
“只是,废除卫所,改行募兵之后,天下应设多少军镇,又应用什么样的办法,爱卿心中可有章程?”
陈望拱手肃立,声音沉稳的回答隆武帝的询问。
“陛下明鉴,臣心中确实已有腹稿。“
隆武帝微微抬手,示意陈望继续陈述。
陈望微微躬身,正声道。
“如今国家,有两京十四省。
“两京除去京师戍卫之外,各设三镇之兵合计十八万,以护卫京畿,辽东、陕西、山西三省地阔广袤,为军备重镇,也应设三镇守备,各置兵马十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