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祭酒,亦是金莱国中惟一的二品文士,能一直活到八百岁不老,司阙仪却对此知之不多。
至于什么千载寿数,数千年的老妖怪,就根本是闻所未闻了。
司阙仪若知道赵莼寿数早已过了八百,只怕要拿她做妖邪来看。
而一旦寿数如此,本界修士若不埋头苦读,便会很快寿终正寝,就算是有温养体躯,壮补精元的大药,能够治气养生,达到增进寿元的目的,却也耗费极大,不能间断。司阙氏中,仅是供持本家之人治学所用,就已是一笔天文数字,再要养生补气,便得看自身资质,值不值得宗族倾斜资源了。
赵莼低头沉思,不曾去管露珠、月珠姐妹的争辩,又不知过去几个时辰,只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咚咚有序的击鼓声音。
有道是晨钟暮鼓,便是司阙氏在提醒府中之人,傍晚时刻到了。
此等钟鸣鼎食的人家,一切都要按时按序,现下暮鼓敲过,就意味着司阙仪该下学回来了。
赵莼微微抬眼,伸手将书册往旁边一搁,小院翠竹环绕的门口,适时也冒出两个一前一后的人影。
司阙仪快步而行,眉目间难掩疲态,伴读花影虽小步跟在后头,但见其脸色,竟然也有些苍白,只从那微微发红的眼眶来看,想必还委屈地落过眼泪。
说到底,其年岁不过与司阙仪相当,比露珠和月珠都大不了两岁,平日里不曾受什么亏待,更没有经过苦累。司阙仪仁善心软,视婢女们作姐妹一般,遑论诘责打骂。故如今花影的委屈,只怕是从别处而来。
“别哭,你今日遭的罪,日后我一定桩桩件件替你讨回来。”司阙仪心中还憋着气,一面宽慰着花影,一面又伸出手去拭她的泪。
月珠姐妹便很快地围了上来,心头万般好奇,却又不敢开口询问,只能听到花影急急地说了个不字,又摇头劝说道:“算了,姑娘。我们才刚来,不好与人结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