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权力场中的人心算计,看得还是不够透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以为,能被第一时间唤去抢救荆南侯的医官,会是寻常角色?会是那种铁骨铮铮、为了真相不惜豁出性命去揭发新任侯爷的忠直之士?”
“不......”苏凌摇头道。
“恰恰相反。我敢断言,那位或那些医官,非但不会揭露,反而会拼尽全力,无比‘积极’、‘专业’地帮助钱仲谋坐实‘突发中风、暴病而亡’这个结论!”
“他们会仔细地‘检查’,然后‘痛心疾首’地确认侯爷是饮酒诱发旧疾或先天隐疾,中风猝死。他们会在验尸格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用最专业的术语描述‘中风’的症状,对任何可能的疑点视而不见,或者‘巧妙’地解释为中风引发的并发状况。”
浮沉子皱眉道:“为何?他们不怕事后被追查?不怕良心不安?”
“怕?他们怕的正是追查,怕的是不按新侯爷的意思办!”苏凌冷笑道:“能成为侯府心腹医官,首要的不是医术最高明,而是最‘懂事’,最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最明白该效忠于谁。钱伯符已死,能够继任,且年富力强,统领整个荆南的人,只有钱仲谋一人,绝非那六岁的幼童!”
“钱仲谋即将(或已经)成为新的荆南侯——在那个节骨眼上,医官们面临的选择是什么?”
“是揭露一个可能导致自己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的‘真相’,去为一个已死的旧主讨回未必能讨回的‘公道’?还是顺应新主的心意,帮忙掩盖,从而成为新侯爷的‘功臣’,保住自家的富贵,甚至更得重用?”
“答案显而易见。”苏凌语气淡漠道。
“人性趋利避害,在巨大的权力更迭和生死威胁面前,所谓的‘医者仁心’、‘职业操守’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甚至,他们可能根本不需要钱仲谋明确威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