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,将自己引入更深的陷阱?
苏凌心中警觉频生,各种可能性飞快闪过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,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而锐利。
他看向仿佛沉浸在被背叛痛苦中的丁士桢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探究,缓缓开口问道:“丁尚书所言,确是令人扼腕......若孔鹤臣果真如此行事,那其心性之凉薄,手段之狠辣,着实令人心寒。”
他先是稍稍认同了一句,随即话锋陡然一转,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但是,晚辈仍有一事不明,百思不得其解,还望尚书大人解惑。”
丁士桢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看向苏凌道:“苏大人请问......”
苏凌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丁士桢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既然孔鹤臣已然摆明了车马,要将您与整个户部推出去做那替罪羔羊,弃之如敝履......那为何......您却似乎毫无反抗,反倒是逆来顺受,任其摆布,甚至......亲手写下了这份等同于自掘坟墓的名单呢?”
苏凌的语气加重,充满了不解和质疑。
“这......于情于理,都说不通啊!以尚书大人您的位置和能量,即便不能反制,也总该有所挣扎、有所应对才是?为何最终......却会选择将希望寄托于晚辈这个初来乍到的‘敌人’身上?这......究竟是何道理?”
苏凌这个问题,可谓直指核心!
他就是要看看,丁士桢如何解释他这种看似完全不合常理的“顺从”与“软弱”。这将是判断其言辞真伪的又一个关键点。
丁士桢听到苏凌这直刺核心的质问,脸上并未出现被冒犯的神色,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。
他仰起头,望着厅堂上方那被岁月熏黑的房梁,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