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模样!
那笃定的眼神,那风轻云淡的语气,那彻底否定的姿态......像一把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他精心编织的、名为“请罪”的棋局之上!
孔溪俨更是彻底懵了!
他茫然地抬起头,看看苏凌,又看看父亲,脸上屈辱的红潮尚未褪去,又被巨大的错愕和一种被戏耍的茫然所取代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整个卧房,陷入了一片死寂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封之中。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。
孔鹤臣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那凝固的惊愕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汹涌翻滚。
苏凌那平静得近乎残忍的否认,像一把无形的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引以为傲的算计。
他死死盯着榻上那张苍白却异常笃定的脸,一股强烈的不甘和被愚弄的羞怒在胸腔里灼烧。不!绝不能就此认输!那张字条,那张他视作关键铁证的字条,还在他袖中!
“苏大人......”
孔鹤臣的声音干涩,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,仿佛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那只藏在宽大紫袍袖中的手却已悄然探入,指尖触碰到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。
他缓缓将其抽出,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郑重,仿佛捧出的不是一张纸条,而是能定鼎乾坤的圣旨。
“您......所言自然在理。只是......”
他刻意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住苏凌的眼睛,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慌乱。
“......昨日聚贤楼之事,犬子虽行事孟浪,却非空穴来风。那位‘贵人’,留下此物为凭,其笔迹......咳......”
孔鹤臣将字条双手递向苏凌,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,“......苏大人您......或可一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