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中回响。
终于,来到了苏凌卧房所在的独立小院。院中同样种着几竿翠竹,更显清幽。房门紧闭,窗棂上糊着素白的窗纸,里面静悄悄的,仿佛无人。
小宁总管在紧闭的房门前停下脚步,转过身,对着孔鹤臣和林不浪等人,微微躬身,似乎准备开口禀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所有人的心都悬到极致的瞬间——
“吱呀......”
一声轻微而清晰的、门轴转动的摩擦声,突兀地响起!
那扇紧闭的房门,竟从里面......被缓缓拉开了!
一道身影,出现在门口的光影之中!
那人身形颀长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穿着一身素白衣衫衣带松松系着。脸色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,连嘴唇都泛着不健康的灰白。眼窝深陷,带着浓重的青黑色阴影,眼神涣散而疲惫,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挣扎醒来,连聚焦都显得困难。
他一只手扶着门框,手指瘦削而苍白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似乎在竭力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。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正是黜置使——苏凌!
苏凌微微喘息着,似乎连站直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。目光艰难地抬起,越过门前惊愕的众人,最终落在了同样目瞪口呆、脸上狂喜瞬间凝固、继而化为巨大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孔鹤臣身上。
苏凌的嘴角极其微弱地、吃力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仿佛想挤出一个表示欢迎的笑容,声音嘶哑、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孔......孔大人......大驾光临......苏某......有失远迎......抱......抱恙在身......失礼了......”
孔鹤臣脸上的肌肉,在看清那张脸的刹那,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