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鹤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得一愣,但随即,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失望与算计!
苏凌醒了!而且要见他!这简直是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!
他强压下几乎要咧开的嘴角,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受宠若惊、感激涕零的神情,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道“:“这......这如何使得!苏大人病体未愈,岂能劳动他起身?孔某......孔某实在是......”
他一边说着“如何使得”,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,目光灼灼地看向小宁总管,仿佛生怕他反悔。
林不浪和周幺看着小宁总管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侧脸,又看看孔鹤臣那掩饰不住的狂喜,心中已是惊涛骇浪,翻江倒海!但事已至此,箭在弦上,他们已无路可退!
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绝——只能硬着头皮跟下去!赌小宁总管这步险棋,必有深意!
林不浪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惊悸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混杂着担忧和“既是大人吩咐、不得不从”的复杂表情,对着孔鹤臣道:“孔大人,既是大人相请,那......那便请吧。只是大人病体虚弱,还望孔大人体恤,万勿让大人劳神过久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自然!自然!孔某省得!绝不敢让苏大人劳神!”
孔鹤臣连连点头,迫不及待地示意孔溪俨跟上。
小宁总管不再多言,转身在前引路。
林不浪和周幺紧随其后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烧红的烙铁上。
孔鹤臣父子紧随其后,孔溪俨的脸上也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好奇。
一行人穿过回廊,绕过前庭,走向行辕深处更为幽静的院落。气氛压抑而诡异,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