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。
然而孔鹤臣却从那笑容里,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笃定。
这笃定,并非源自对“误认”的确信,而是源于对“苏凌就在府中”这个谎言的绝对维护!
他越是笑得坦然,越是说得圆满,孔鹤臣心中的疑云就越发浓重,如同铅灰色的天幕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
孔鹤臣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他微微眯起了眼睛,目光越过林不浪看似谦和的身影,投向那洞开的行辕大门深处。
门内,青石铺就的甬道笔直延伸,两侧是高耸的院墙,墙头覆盖着湿漉漉的深色苔藓。更深处,是重重叠叠的屋宇飞檐,在阴沉的天空下沉默着,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,将所有秘密都深藏在鳞次栉比的阴影之中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,随着孔鹤臣的沉默,开始在空气中弥漫、凝结。风似乎也停滞了,连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石阶上的“嗒......嗒......”声,都变得异常清晰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。
跪伏在地的孔溪俨,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。
他背上那些尖锐的荆刺仿佛扎得更深了,让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,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痛苦的细微呜咽。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孔鹤臣的目光缓缓收回,重新落在林不浪脸上。
他脸上那层沉痛自责的伪装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。
那目光锐利、深沉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洞悉人心的力量,仿佛要穿透林不浪温和的笑容,直抵他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。
“哦?......”
孔鹤臣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寂静,带着一丝玩味的、近乎叹息的语调。
“一场......误会?”
他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