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浪脸上绽开一个明朗而带着些许宽慰的笑容,仿佛在替孔鹤臣解决了一个天大的误会。
“如此看来,孔大人,孔公子,定然是认错了人!那聚贤楼中的公子,绝非苏黜置使大人!想必是位形貌或气度与大人略有些相似的公子罢了......”
林不浪顿了顿,又笑道:“既是认错了人,孔公子昨日冲撞的也并非苏大人,那今日这‘负荆请罪’之举,岂非......一场天大的误会?实在没有必要了!”
他语气温和,条理清晰,将“苏凌病重未出”这个核心理由抛得掷地有声,同时巧妙地将聚贤楼之事彻底定性为“误认”。最后,他话锋一转,带着官场惯有的圆融,给孔鹤臣铺好了台阶。
“孔大人拳拳心意,下官感佩。若大人有意拜会苏黜置使,待大人贵体稍愈,精神健旺,下官定当先行禀报,请大人安排时日,亲往贵府拜会致意。”
“今日风寒露重,孔大人与公子还请先行回府歇息吧。”他微微侧身,做了个“请回”的手势,笑容真诚,滴水不漏。
一番话,有理有据,有礼有节,既全了孔鹤臣的“面子”,又坚决地将“负荆请罪”的理由彻底瓦解,更以苏凌“病重”为由,将一切探视的可能堵死在外。
大门内外,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声也低了下去,无数道目光在孔鹤臣和林不浪之间来回逡巡,仿佛在等待一场无声交锋的后续。
孔鹤臣脸上的沉痛和诚恳,在林不浪这番有理有据、绵里藏针的话语下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缓缓剥落。
他并未去接林不浪递还的小笺,那素白的纸片在微凉的晨风中微微颤动。他站在原地,紫袍玉带,身形依旧挺拔,只是那古井深潭般的眼眸深处,翻涌起更加汹涌而冰冷的暗流。
林不浪的笑容依旧明朗温和,如同初春化冻的溪流,清澈见底,仿佛真的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