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了下头,握了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,眼神重新变得沉静如渊。
两人不再言语,并肩大步流星地朝着行辕大门的方向走去。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,都仿佛踏在紧绷的心弦之上。
穿过重重院落,离那扇隔绝内外、此刻却如同风暴中心的大门越来越近。
门外鼎沸的人声、孔鹤臣那清晰可辨的朗朗之音,如同无形的压力,一层层地包裹上来。
终于,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,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赫然在望。门内值守的下人们个个神色紧张,如临大敌,看到林不浪和周幺到来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林不浪停在门内,最后深吸一口气。他示意门旁的小校,沉声道:“开门!”
“吱呀——嘎——”
沉重的门闩被缓缓抽离的声音刺耳地响起。
紧接着,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被从内向外,徐徐推开!
门外的景象,瞬间如同汹涌的潮水,猛地涌入林不浪的视野。
天光依旧阴沉,但比院内亮堂许多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!
无数道好奇、探究、兴奋的目光,如同密密麻麻的针尖,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!嗡嗡的议论声浪扑面而来,带着市井特有的喧嚣和热度。
在这片人潮目光的焦点中心,稳稳站立着一个人。
紫袍玉带,身姿挺拔如松,正是大鸿胪孔鹤臣!
他面容清癯,颧骨略高,下颌蓄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须,神情肃穆而沉痛。
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眼神却如同古井深潭,看似平静无波,深处却仿佛蕴藏着能洞察人心的锐利和一种久居上位的、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清晨的湿冷空气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,他站在那里,衣袍的每一个褶皱都透着一种精心维持的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