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。
他像泄了气的皮球,肩膀耷拉下来,瓮声瓮气地嘟囔着,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不甘。
“俺......俺知道了还不行嘛......躲就躲......他奶奶的,这叫什么事儿......”
他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,一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磨磨蹭蹭地往厅外挪动脚步。
走到门口,还不甘心地回头,瓮声瓮气地甩下一句话。
“......林小子,周老弟,你们......你们可小心点!那老狐狸滑溜得很!要是......要是真动起手来,你们就大声喊!俺老吴抄家伙冲出来劈了他!”
他做了个凶狠的劈砍动作,仿佛这样能找回点面子。
“赶紧走!......”
林不浪没好气地低喝一声,懒得再看他。
吴率教这才一步三回头,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小声骂着“鸟人”、“憋屈死俺了”,高大的身影带着满腹的牢骚和无处发泄的力气,消失在了通往后面耳房的小径上。
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他含混不清的嘟囔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拐角处,似乎还隐约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他愤懑踢飞的闷响。
厅内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林不浪和周幺沉重的呼吸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
。门外,孔鹤臣那“负荆请罪”的洪亮声音似乎还隐隐传来,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“走吧......去会会这个老奸巨猾的清流魁首!”
林不浪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背,努力将眼中所有的惊涛骇浪都压回深处,试图在脸上凝聚起属于黜置副使应有的、沉稳持重。
他整了整身上的月白缎常服,又用力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颊,让表情尽量显得自然平和。
周幺也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