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的字条,然后,五指猛地收拢!
素白的纸片在他掌心被狠狠揉捏成一团,所有的犹豫、惊疑都被这决绝的动作碾碎、抛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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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雨收云未散。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地压在京都鳞次栉比的屋脊上,将昨夜的湿冷与阴沉原封不动地带入了白昼。
空气里弥漫着青石板被雨水反复冲刷后特有的、带着土腥气的凉意。长街寂寥,行人稀少,偶有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,发出单调而粘滞的轱辘声。
黜置使临时行辕,朱漆大门紧闭,门楣上“黜置行辕”四个鎏金大字在缺乏阳光的天气里也显得黯淡无光。
两尊石狮子沉默地蹲踞在门旁,狮鬃上的水珠缓缓凝聚、滴落,更添几分肃杀与隔绝的气息。
门前宽阔的石板地被雨水洗刷得清亮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紧闭大门的轮廓,像一片凝固的死水。
一辆装饰简朴却用料考究的青幔马车,在数名孔府健仆的簇拥下,辚辚驶来,打破了这份死寂。
马车稳稳停在行辕大门前约十步之遥的地方。车帘掀起,大鸿胪孔鹤臣一身庄重的深紫色官常服,头戴乌纱幞头,腰束玉带,仪容端整,神情肃穆,缓缓步下车来。
他站定后,目光如深潭般扫过紧闭的行辕大门,随即转向车内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出来......”
车帘再次晃动,一个身影极其不情愿地、几乎是蠕动着挪了出来。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和抗拒。这人正是孔溪俨。
孔鹤臣半眼不看自己的儿子,他整了整自己的衣冠,深吸一口气,目光投向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冰冷的算计。
下一刻,孔鹤臣清朗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骤然在清晨湿冷的空气中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