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李欗估计自己多半是活不到那时候。毕竟这一线生机,是建立在多血症危机爆发的前提下。
整个过程中,外部局势,唯一可控的,其实就是一个弄碎西班牙、支持拉丁美的反抗运动。
剩下的,只能说听天由命了。
说不定,法国明天就炸了,然后引发连锁反应,大顺的对欧贸易直接完蛋,危机就爆开了。
也说不定,可能要等好久,被大顺这边的商品冲击搞得实在撑不住了,欧洲才炸。
这些都不可控。毕竟弄碎西班牙,也得是欧洲乱了,才有机会一步到位。
作为一个失败主义者,李欗视角下,留住皇冠,本身就是他们家族逆天改命的行动,成与不成,只能是所谓尽人事、听天命了。
无非是他自认自己不可能再活好久,也怕万一哪天撑不住忽然暴毙,是以他只能把这些东西,交给皇子。
更要皇子趁着他还活着,勐刷一波威望、名望。
以及,至关重要的人设——“进步”的太子。
威望、名望,没必要去和旧学的科举派那去刷。那群人是死硬保守派,既不会造反、也不会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、更缺乏听起来不扯犊子的纲领。
所以要去刷名望的地方,就是那群实学派、显学一系。
因为这群人有听起来不扯犊子的纲领,所以要先借着科举改革这件事,把这批人分化一下。
拉走一批、赶走一批,同时还要立起来“不是不改良,只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”的人设,使得一部分可能失望转激进的人才不要失望,最起码继续观望。
换句话说,让一群本可能在这场科举改革风波中觉得大顺要完、没救了的人,去“挖黄河河道”。
在和皇子把这围绕着生产过剩危机的一线生机的大致思路讲完后,在皇子错愕无比的眼神中,李欗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