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平儿并没有为我们的婚姻带来太久的幸福。
我看到平儿入睡,才拖着劳累的身子入房。
电话铃响了。
我取起话筒。
是涓生。
他似乎有点哽咽,“孩子们睡了吗?”他还有点良知。
我答:“睡了。”
“子君,我对不起你。”他说,“但是我不能放弃爱情,子君,我以前爱过你,现在我爱上了别人,我不得不离你而去,求你原谅我。”
不知怎地,我听了涓生这种话,只觉啼笑皆非,这是什么话?这是九流文艺言情小说中男主角的对白,这种浅薄肉麻的话他是怎么说得出口的,史涓生,你是堂堂一个西医,史涓生,你疯了。
我只觉得我并不认识这个滑稽荒谬的男人,所以竟没有表现得失态来。
我静静问:“你恋爱了,所以要全心全意地抛妻离子地去追求个人的享乐,婚姻对你只是一种束缚,可是这样?”
他在那边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子君,我实在迫不得已,子君,她叫我离婚——”
我长长叹息一声。
“你就这样一走了之?还有很多事要解决的呢。”我说,“孩子们呢?两人名下的财产呢?你就这样不回来了?”
“我们,我们明天在嘉丽咖啡厅见面。”
我喝一声:“谁跟你扮演电影剧情。明天中午我在家等你,你爱来不来的,你要演戏,别找我做配角。”我摔下话筒。
我发觉自己气得瑟瑟发抖。
涓生一向体弱,拿不定主意,买层公寓都被经纪欺侮,一向由我撑腰,日子久了,我活脱脱便是个凶婆子,他是老好人。
好了,现在他另外找到为他出头的人了,不需要我了。
我坐在床边,对着床头灯,作不了声,偌大一张床,怎么题呢?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