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个人都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。”她气鼓鼓的说:“我就是不习惯,我想回家。”
“回家?别傻了,你没听人说过呀?香港是天堂,你认得多一点朋友,好好的安顿下来,一切都妥当了,忘了问你,从哪儿来?”
“夏威夷,这里就快把我冷死了。”
我诧异的说:“但是你的皮肤一点也不黑呢。”我看着她。
“四个月了,什么棕色都褪得一干二净,当然不黑!”她更气了,“你看我的脸色,象什么?”
“很好看。”
她无可奈何的笑了。“我想同家。”
“学业未成,不可以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父母叫我来多学中文。”她说:“可是来到这里,发觉什么都得学,我就快没命了。”
她很颓丧。
奇怪,这么骄傲的女孩子,也有精神不振的时候,真没想到,而且这种精神又有特别好看的地方,浓眉蹙蹙,嘴唇翘翘,低着眼睛,睫毛闪动,即使是舞会,她还是不化妆。不用说,我看出她夏威夷的味道来了,那种自然原始,那种野,那种敞出来的热力,都是属于那个岛的,只是她的肤色白,我看不出来而已。
到今天才知道。
我与她坐下来,我拿了一杯果汁给她。
“你可没说你父亲在外国。”我说:“我怎么见他?”
“他会来的。”
“只有你一个女儿?”
“还有妹妹。”她说。
“妹妹好看还是你好看?”我问。
“我并不好看。”即使她这么说,她的神态还是骄傲的。
“约翰是你在这里认得的同学?”我问。
“不,他跟我过来得,”她顽皮地笑,“每个人都说他傻,我觉得很好玩。”
她跟我渐渐的熟了,我看得出来,话也比较多,至少她看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