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应该怎么庆祝?”我问他。
“唉,两年了,这病足足拖了我两年了。”
“慢着。”我忽然想起来,“什么叫‘差不多’完全痊愈?”
“还要休养,”他说:“这话我听腻了,所有的医生都是这样,希望病人都躺在床上休养,动也不要动。”
“那倒是真的,”我说:“医生都是那样。”
不过我又想起来一件事,使我的心沉了一沉。
病好了他到哪里去呢?是不是要离开我们?
我不愿意他离开我们到外处去,我不愿意?
我呆呆的春着地,忽然之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现在可以自由自在了,”他笑说:“到处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迟疑的问:“去哪里呢?”
“现在还说不定,你知道啦,我不想回家。”
“不回家看看?”我问:“不过这是你的自由。”
他笑,“是的,我会计划一下将来的。”
“慢慢的计划好了,有的是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想念这里的,会不会?”我问:“你在这里把病养好了,你会记得这一点。”
他看我一眼“是的,那当然。”
“就吃饭了,你把好消息告诉我父亲吧。”
“我想那是应该的。”张德说:“我会跟他说。”
但是张德并没有说。这消息终於还是我跟父母说的。
妈妈又生气了,“哼!病好了也不感激一声,真的把我们家当作疗养院了?”
妈妈太计较小节,她喜欢听好话、奉承,并且自视很高,她认为张德病好了,她居功至伟。
“当然,在我们这边好吃好住的,病不好才怪呢,一天三四餐服侍他。”妈说。
“他付钱的。”我说。
妈看着我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