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你与你哥哥在我身边,甩都甩不开,一天到晚缠着,我又嫌烦,如今你们转眼间就大了,反倒抬这些新派大道理来叫我不要理你们——也罢,我乐得图个安逸,索性任你们去,幸亏你们平时倒也听话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怎么揽的?”她苦笑,“我头发还没白呢,你就嫌我老了?唠叨了?”
“妈,”我说了许许多多安慰的话,使她再开心。我无意触动她的心事,使她有这一类的感触。
但是我说过,母亲是一个明理的女人。
一般运气不好的女孩子,遇上一个暴跳加雷的妈妈,那种处境,倒也够惨的。
以后我获得了与张德说话的特许。
不过妈妈倒也不放松,她一直催大哥把那个“理想”的男孩子约到我们家来见面。
真愚蠢。
下班之后,晚饭之前,我常常去敲张德的房门。
我想只好用以熟卖熟的方法了。
母亲还是很不满意与张德这样熟络,但是她的态度很好,举止很大方。
张德说:“那天晚上,你与你母亲的话,我真想拍手。”
我诧异的问:“是那一番话呢?”
“父母与子女关系。”
“那个?那是我临时编的?”
“编得不错,”他笑,“几时说给我父亲听听。”
“你父亲有那么固执?”我问。
“只有更过份的,他要我读一门可以赚钱的功课,我没听他的,他就怒到现在。”
“张伯伯人很好,不至於这样,我见过他。”
张德开始对我讲家里的事了,这是好现象。
“那一定是许多年前了,现在,他有点怪,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,年纪大的人,总有点怪怪的,父亲在我心目中,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“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