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好。”他说。
我听了很开心,不过我说:“那里,不过朋友而已。”
“你真的不怕我的病菌?”他问。
“我已经忘记你是病人了,”我说:“我只觉得你是个怪人,一直提醒大家你在生病。”
他又笑了笑,在他的眼睛里,我稍微看到一点温暖。
张德的眼睛很亮很冷。我从来复见过那么闪亮的眸子,我不知道这与他的病有没有关系。
我多么希望他不是一个病人。多么希望。
而且我喜欢与他谈话,即使只是一句半句,也使我心里开朗。
“太阳渐渐下山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不是我吗?”他解嘲似的说:“太阳下山了。”
“乱说!”忽然之间我的声音大起来,“假如你一直这样子想的话,你的病也不会轻易好得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算是乐观的人了,”他答:“如果逃避现实二直忌讳提这个‘病’字,你认为我就能痊愈了?”
“虽然如此,但你也不能过份,老提若干什么呢?照我看,你竟与平常人没有什么分别。”
他看我一眼,飞脚踢起了一块石子,不出声。
过了半晌他说:“人人像你这么说就好了。”
我站在他身边,觉得很开心,他也好像喜欢我。
“那个池塘里可有鱼?”他问。
“没有,鱼塘可在那边呢,大得不得了,这只不过是个养青蛙的小-罢了。”我笑笑。
他转过身子,“我想还是上楼去吧。”
“不多站一会儿?”我问。
“不好。”
“明天再下来吧。”我说:“天天来吸吸新鲜空气。”
“这无异是一个美丽的地力。”他说。
我陪他走进屋子,阿好吃惊的看着我,我不去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