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,一定会有人觉得被伤害。”我说。
“这话说得很世故。”他点点头。
“世人是这样的,你有可利用之处,而不让他利用,他就已经觉得吃亏,认为你对他不起。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我喜欢听你说话。”
“我也喜欢听你。”我坦白。
“你的朋友莉莉与你太不一样,说来说去,不外是什么地方的菜好,又哪里的钻石便宜。”
“我也喜欢钻石。”我抢着说。
“你也太小心了,总不肯批评人。”
我只好笑。
我低下头一会儿:“莉莉的意思是,想同你做个朋友。”
陈先生笑说:“我明白她的意思。”
“你意下如何?”
“你几时扯起皮条来?”他问。
我涨红了面孔。真的!怎么没想到会有这种嫌疑?
“对不起,我说话唐突了。”他笑。
我讪讪的。
“不,我不是那样的男人,”他说:“否则不必一直等到如今,你若同莉莉来做说客,未免轻视我。”
我忍不住说:“礼尚往来,明明送我的表,一下子到她手上,你还不是轻视我。”
他一怔,随即大笑。
“由此可知你对女人一视同仁。”
“不不不,”他说:“唉,叫我如何解释呢?”
“请你考虑考虑,”我取起伞,“给莉莉一个答覆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雨相当密了,我们仍然没有乘车。
在路上我们两个人都很沉默。
到了我们的公寓,他说再见。
我看看潮湿的衣裳与鞋子,站在泡油虹彩中,亦与他说再见。“想想莉莉。”我说。
小丁在露台看我,他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