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微笑,她很有趣。
我答:“有些人的心,像这家小店,另外一些人的心,像超级市场。”
“你想得太多了,我的爱。”她拍拍我的肩膀,“下一个暑假,回家去,这里太寂寞了。每一个人都回了家。”她说。
我们关门,回去了。
他没有来。他或许永远不会来了。
临回家,我隔着玻璃看着那只旋转木马音乐盒子,看了一会儿我也走了。
第二天是一个雨天。又一个雨天。
一个金发少妇走进来要买那只木马音乐盒子,我说已经卖出了。“还有同样的吗?”她问。“没有,太太,对不起。”我说:“看看别的好吗?”我几乎强逼性的令她买了一只布娃娃。
老板娘看着我,她说:“你是个好售货员,该去吃午餐了。”
“我在这里吃,我带了三文治。”
“昨天你也没出去吃。到公园去,那公园的空气对你有好处。”她扬扬手。
“是,许大大,你越来越像我母亲了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,“你在等一个人,是不是?”
我的脸红了,几乎是马上红的。我以为隔了这些年,已经是既老又辣了,谁晓得心里的事,被旁人一眼就看了出来。我不响。
“但是等谁?”老板娘问:“他为什么不上你家去?是几时发生的事?我也是一个寂寞的人,我很多事,但你不必回答我。”
我不响,还是不响。我想这件事情根木是笨得离了谱的。像我这种年纪,怎么还可以做这种笨事呢?
老板娘开口了,“我喜欢中国女孩子,因为她们还懂得脸红,因为她们会懂得等候,因为她们有时维持静默。”
我笑了,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我还在等,等那个长睫毛的男孩子来这里,但等了一个礼拜,他没有出现过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