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碧如一直笑到眼泪掉下来。
她又问:“见到旧情人,应该怎么招呼?”
罗家泳答:“诗人拜伦这样说:‘假使多年之后,再次见你,我如何致候?以沉默与眼泪’。”
“喂,家泳,我不知你会吟诗。”
“事实上,道旁相逢,你不一定能够把他认出来,碧如,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经验之谈?”碧如取笑他。
“当然是夫子自道,所以我天天注重修饰,务使旧时女友在街上看到我不致失望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呵那当然,”罗家泳面不改容,“她们都不是真的。”
碧如又笑起来。
不相爱有不相爱的好处,象多年老友一样,什么话都能讲。
八月份,伍家其他成员也来了。
碧如存心结交,买了一只水晶花瓶送过去。
刚抵埠,一家子又累又燥又有点彷徨,碧如寒暄几句。
匆忙间伍太太把故人认了出来,“碧如,好久不见。”
从前她曾为碧如补习,她是志林的大姐。
“以后我们可以慢慢叙旧了。”
嫁得早也有好处,孩子一晃眼那么大了,环境看样子也不错。
伍太太象见到亲人似拉着碧如不放。
“志林在多伦多,”她说:“算是落地生根啦,这次由他申请我们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碧如微笑。
“几时大家吃顿饭。”
“好呀。”碧如一味客套。
告辞后由小伍送她出门,那年轻人替她开车门时说:“家母有点罗嗦。”
“我们是老朋友了。”
“我少年时常听舅舅说起你。”年轻人双手插袋里。
“噫,”碧如紧张,“不是什么坏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