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欠薪已三个月。”
“没有朋友可以帮忙挪动一下?”
“人人有那么多的好朋友,银行还开得下去?你这个孩子,好不天真。”
“欠下多少?”
“不关你事,你不用管。”
“也许我有办法。”
“你有什么办法,”母亲瞪我一眼,“卖掉你也不值这么多。”
“到底有多少?”我说,“或者可以把厂按掉。”
“早按过七次。”妈妈说,“此刻所有值钱的家产全归银行。”
“母亲,你的首饰呢,或许可以救一时之急。”
“那些石头只有买进的价,没有卖出的价,临急临亡当贱泥都没人要,”母亲叹气,“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大不了宣布破产,总之与你女孩子家无关。”
“阿姨呢,阿姨有没有力?”我说。
“她自己还正头痛呢。”母亲说。
我的天,我空洞地看着天花板。原来我这次回来,正好看到父亲垮台。
咱们家到底怎么样了?
我问:“老房子是卖掉的吧?”
母亲不回答,只说道:“文思快要到了,这孩子,想到他才有点安慰。”
说到曹操,曹操就到。
文思神色如旧,很明显,滕海圻没同他说什么,滕要保留这一手资料作为后用。
父亲叫母亲传话出来:“文思到了叫他进来。”
就在父亲病榻之前,文思掏出戒指替我套在手上。指环是现买的,意大利设计,精致无比,灿烂地装饰我的手指。
文思取出订婚文告原稿,给父亲过目,出的是我们的名字。父母亲看过之后,面孔上流露的欢欣之情,使我双眼润湿,一切都是值得的,这一切如果能够使老人这么高兴,再花多点力气还是值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