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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思轻轻地说:“后天登在两英两中文报章上。”
父亲点点头,扬手叫我们出去。
我心中一点喜气都没有,同文思说:“幸亏只是订婚,否则似造成圈套等你钻进来似的。”
“仍然是我的荣幸。”他深深吻我的手。
母亲说:“文思,自今日开始,大家是一家人,请姐姐来吃顿饭,我们好好地一聚。”
我怕露马脚,连忙顾左右而言他,“你让他喘过气来好不好,逼死他谁也没好处。”
“你看这孩子,文思,我把她交给你,我才不管她放肆到什么地步。”母亲讪讪地站起来走开。
我同文思说:“你看她急得那个样子,最好今晚就花烛,到时米已成炊,叫你反悔莫及,她真似生活在农业社会中,天真得要命,现在这个时势,吃到肚里的鸭子还能飞掉,再也没有一辈子的事,不知急什么。”
文思讶异问:“你怎么了?一箩箩的牢骚。”
我黯淡地笑。
母亲把整个下午用在通知亲友上,一篇话说千百次,说得起茧。
“——大约是到欧美旅行结婚吧,他们年轻人都爱这一套。快?不算快,也有一段日子了。婚后是小家庭。对方是位人才,自然没话说……我是心满意足的……”
七年来受的委屈今日扬眉吐气。
母亲跟着父亲这个不算是能干的生意人,三十年来大起大落,不知见过多少世面,到如今尚能为这件事兴奋,可知是真的人逢喜事三分爽。
文思与我一直握住手不放。“你会不会永远爱我?”他轻声问。
“我总不离开你。”说了出口,才觉肉麻不堪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?”他问我道。
我微笑,“即使你六个以上前任女友要与我拼命,我也决定一一应战。”
我们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