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水晶玻璃吊灯都拆走了,现在只剩下一只光秃秃灯泡。
他问:“令兄呢?”
“到美加去了。”
“这种时候居然到美加散心,留下你一个独度难关?”
他的声音在大厅激起回音。
祖琪没想到他会激动,轻轻说:“还有祖琛帮我。”
郁满堂十分无奈,“早知,不买这间住宅。”
“你不买,也有人买,放心,我会如期搬走。”
“搬到什么地方去?”
祖琪苦笑,“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客厅只剩一张红色旧丝绒梳化。
丝绒这料子旧不得,一挞一挞褪色,又掉了绒毛,像癞痢。
祖琪沮丧地说:“这张梳化没人要,我只得把它带走,还是家母的遗物呢。”
郁满堂忽然说:“祖琪,你还记得我吗?”
祖琪睁大眼睛。
“你忘了。”
“不,我极少忘记一张面孔。”
“但那时你实在太小,只得两岁左右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见过面?”祖琪愕然。
郁满堂轻轻坐在脱色丝绒梳化另一头。“那时,我已有十五六岁,手长脚长,衣不称身,我跟母亲来找工作。”
有这种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