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童年往事,一一随科学进步,社会繁荣而消逝。
再经过林自亮革新,谁还认得这个家呢?
我推开房门,一看,不由得惨叫起来。
双层床,那张古董床,床板上刻着床前明月光以及小女朋友名字、大考日期、坦克车图样的床失了踪,原来的位置放着簇新的单人床。
“床呢?”
“我花了钱叫人抬去丢掉,二十多年了,还搁着干什么?”
海伦,我决不放过你。
不不,不要怪错人,是林自亮,林自亮卖弟求荣。
抑或是我自己,永远不肯长大,怀念要风得风的童年。
足足控制了自己四十八小时,我终于拨通电话,施峰来接听。
“没有出去玩?”
“刚看完科幻电影回来。”
看样子爱情是真正过时了,她们那一代绝对可以成功地无痛无痒靠科学过一生。
“妈妈在家吗?”
“在书房招呼客人。”
我竟打听起她的私隐来,“是同事吗?”
“不,亲戚,阿姨一家自澳大利亚来度假。”
“住你们家?”
“正是,要不要我叫她来听电话?”
“不用了,让她忙吧。”
“施峻叫你再讲故事给她听,要孙猴子那一类,要与妖魔鬼怪打的。”
我很困惑,“女孩子应该听红舞鞋,人鱼公主,仙履奇缘,白雪与七矮人……”
施峰哈哈笑起来,“我听过那些故事,女主角什么都不做,在困难的时候只会得默默忍耐,流着眼泪等候男人来救她们,妈妈说太荒谬了,主题不健康,不适合我们。”
我不相信耳朵。
我是怎么爱上这个不可救药的女人的?
我叹口气,“下次再与你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