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点发扬光大。”
“哪些缺点?”
“所有缺点。”
“举个例子。”
“喜欢列举:第一、第二、第三、第四。你们俩都喜欢设置圈套,把别人关在里面。”
我冷冰冰地说,我这是想让他知道我们都经历了什么。你用得着马上回击我吗——我很懊悔——如果我比妈妈还坏,那你就比爸爸还坏,你从不听人说话;你甚至继承了他们俩的所有缺点,因为你不仅不听人说话,你还跟妈妈一模一样,揪住芝麻小的细节,滔滔不绝地扯出一堆破事儿。他双唇紧闭盯着我摇了摇头,然后看了看表。一则他怕自己说得太多了,二则他寻思跟我说什么也没用,不可能和我好好说话,我只会吵架。在他起身离开前,我回到客厅,重新坐在沙发上。拉贝斯又躁动起来,我亲了亲它的头,安抚它。是时候告诉哥哥我打电话的真实原因了。我小声嘀咕了几句:我们还能做什么,没人能躲过这种血缘关系,这既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,都是一脉相承,甚至连挠头的方式也一样。我笑了笑,好像我说了什么风趣话。所以我依然笑着,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在我脑子里酝酿已久的想法。我说,我们可以让爸妈卖掉这套房子:这套房子至少值一百五十万欧元,然后我们对半分,一人七十五万。
五
桑德罗忽然饶有兴趣地看着我。有一件事情是确凿的:我们对金钱的执念源于妈妈。爸爸是挣了些钱,但他一心扑在了事业上,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他挣了多少钱。他看重的是工作,是别人的认可,他唯一担心的是失去这种认可。但在钱的问题上,长久以来唯有妈妈在操心。她省吃俭用,把钱存了起来,这栋房子就是她要买的。她教育我们珍惜每一分钱,她对子女的爱也是通过金钱表现的。但她存钱从来不为自己,更不是为爸爸,而是为了能让我们俩现在过得好,将来也有保障。邮局存折、银行账户,还有这栋房子是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