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。有很多剪报,那都是以前我在报纸上写的文章,还有别人写我的文章。在找到那一大堆文件之后,我还找到当时在广播上做节目的录音带,还有一些录像带和DVD记录着我的黄金时代,那时候我在电视台制作节目。尽管婉妲对我的工作不感兴趣,但她还是精心收藏着这些东西。好吧,我找到很多材料,能证明我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。我就是那些材料吗?我是书本上做的记号?是写满标题和引文的纸片(比如说:我们的城市就是一个动物饲养场;家庭、学校和教堂是孩子的屠宰场;中学和大学就是厨房。成年以后,在婚姻和工作中,我们吃着最后的成品。还有,爱情的出现破坏了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良好的秩序。)?我是我二十岁时写的那篇长篇小说吗?里面讲述了一个男孩要日以继夜地工作,就是为了偿还父亲与自己等重的金子,这样他就可以摆脱父亲和原生家庭。我是在七十年代中期发表的那些关于化学家的文章吗?我是那些关于党派形式的发言吗?我是那些参与讨论流水线、工人工作的评论吗?我是那些在大城市生活的日常体验吗?堵车、在银行或邮局排长队?我是那些让我出名、饱含着讽刺的评论吗?这些观点让我一步步地成为一个成功的电视明星。我是在很多年前做的那些细致周到的电视采访吗?在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,我在电视上批判张三,颂扬李四。在那个搭建成露台样子的舞台上,在反光灯下走动的人是我吗?我是三十年前和别人沟通,客气而骄傲的声音吗?我想起六十年代我埋头苦干的日子,就像人们说的,为了成功我付出了各种艰辛。这就是最后的成果吗?就是十年来的手写或打印出来的文字、勾划的痕迹、读书卡片、书本、报纸、软盘、USB闪存盘、硬盘和云盘?我成功了,我做到了:是不是我只要输入阿尔多·米诺里这几个字,客厅的这堆东西就会迅速传到谷歌的数据库里?
我告诉自己:不能翻阅这些东西了,我要回到整理工作上。我把婉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