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心翼翼地关上门,那道门把客厅、书房和卧室隔开了。现在阳台上终于吹进来一点点凉风,送来阵阵雨水的味道和罗勒的清香。此刻婉妲正在睡觉,我不用再佯装镇静自如,焦虑很快就占了上风。最近,每件让人不安的小事,都会在我脑子里放大,变成一种顽固的念头,让我无法摆脱。那个拿了我一百欧元的男人,还有那个骗走我五欧元的女人,这时候不断浮现在我脑子里。我突然想到,他们俩可能是商量好的,一起谋划了这次入室偷窃,或者事情更简单,他们把我的地址卖给了小偷。我越来越觉得,事情真是这样,纳达尔说有一对男女按我家门铃,一定就是这两个人。他们一定对偷盗结果很不满意,或许他们决定派更专业的小偷来我家,或者他们会亲自来。我不睡了,我想,我要醒着等他们。
我?等他们?我怎么对付他们呢,靠什么决心,我哪来的力量?
我年纪也大了,这些年我越来越力不从心。我发现我有时候会把两步台阶看成一步,这对我来说很危险,我会跌倒;我的听力比纳达尔还差;在任何紧急情况或是危险面前,我已经无法迅速做出反应。除此之外,有时候我认为自己刚喝了药,关好了天然气和水龙头,但我只是想到了这些,并没实际做。我有时候会把很久之前的梦境当成真实发生的事。在看东西时,我总是会把一些词混淆,比如说最近一张贴在大门上的告示,那是打印在一张纸上的,用大写字母写着“通向律师事务所”,我当时看成了“通向自杀事务所”,这样的事经常发生。至于说最近,很明显,人们发现我已经没有防御能力了,他们就利用了这一点。我觉得自己太可笑了,我自言自语说:你老了,胡思乱想什么呢,收拾一下就去睡觉吧。
我一眼扫过书房和客厅,我无从下手,最后我决定把要扔的东西都堆到门口。我检查了那两台电脑,它们还能用,这真是一个奇迹,但一些听音乐、看电影的设备不能用了。我用扫帚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