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我想我们应当雇个人,一个布鲁厄的专业会计师。你不妨给我们的律师打个电话,看他会推荐谁。这事儿说不定最后会动用警察。”一阵宜人的四月的阵雨在外面下起来,被缓缓西下的夕阳点燃。
她的身体僵硬起来,猛地往回挪了一英寸。“哈利!你的亲儿子!”
“对呀,”他说,又被惹恼了,“他的亲妈呢。从他亲妈那儿偷。”
“你又吃不准,”詹妮丝告诉他。“那只不过是你的看法。”
“那今儿莱尔还会隐瞒什么呢?现在他们会风声鹤唳的,所以我们应当趁早下手,省得他们像奥利·诺斯一样,把什么都毁掉。”
现在詹妮丝气恼起来了,她往后一挪,摆脱了他的手臂,站在地毯中央。用一只手搓着另一只手的手背,他看到性生活没希望了,几个星期来他第一次真正有了这种冲动。该死的纳尔逊。她说,“我想我应当先跟纳尔逊谈谈。”
“你应当?干吗不是我们?”
“按照莱尔的说法,我是惟一说话算数的人。”
这话伤人心。“你对纳尔逊心太软。对于你,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。”
“哈利啊,那一回我跟查利私奔太不像话了!纳尔逊才十二岁,他常常骑自行车一直骑到艾森豪威尔大道,在街对面一站就是一个钟头,抬头瞅着我们的窗户,有两次我看见他了,可我躲起来了,我躲到窗帘后面,让他尽管站着去,直到站乏了才骑车走了。”从哈利的脑袋上面望过去,看见她的小男孩在街对面,那样耐心,那样迷惘,又是那样满怀希望,她的黑眼睛泪水盈眶了。
“好啦,见鬼,”兔子说,“谁也没有叫他到那儿去钉你的梢。我在照料他。”
“你和那个可怜的疯女孩和十足的黑人恶棍呆在一起。房子没有把里面的纳尔逊一起烧掉就算万幸了。”
“我会把他救出来的。如果我在场,我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