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伯爵房间里拂袖而去的,但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么晚叫起初枝回去,也未免过于羞辱了伯爵。
在浴室里脱下衣服,膝盖还在颤抖着。疲劳都集中在后头部,在热水中一泡便扩散开来,眼睛也睁不开了。
“礼子。”
不知怎的,阿岛的不安又一下子转移到礼子身上。
“礼子的替身?”
对于伯爵的那番话,阿岛只能认为它与其说是残酷,还不如说是近似疯狂。
由于过于残暴,阿岛总觉得那中间有一个可怕的谜:为什么为了那样一件事,伯爵特地到长野来呢?
然而,阿岛觉得伯爵的话,似乎好歹也算合理。
如果牺牲初枝,确实将会使两桩婚事都烟消云散。万一礼子为了生身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妹妹,要投身于一场不幸的婚姻,那么,初枝必须要舍身报恩。
“一个饭馆的姑娘,被人那样说,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!”
如果不是让这样的污水泼在初枝头上,正春也许不会死心的。
而且花月饭馆已经接受了伯爵的关照,把初枝交给他,任其摆布,甚至也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。
阿岛无论面对哪一方面,都似乎被卷入黑暗的漩涡,她用两肘支在浴盆沿儿上,按着额头。
伯爵此时也是忐忑不安。
甚至连女佣在隔壁房间铺被褥的声音,都似乎令他感到不快。当他去厕所时,听到楼下有女人在抽泣。
这肯定是初枝,便从里面的楼梯下去,他想阿岛也一定在房间里,便打开了纸拉门。
十三
房间里只有初枝一人,她被吓得用撕裂般的声音喊着,抬起身来。阿岛的床铺是空的。
“啊,对不起。”
初枝将两手支在身后,向壁龛的方向滑去。
两只大眼睛被吓得闪出绿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