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初枝来说好比是第二次出生在这世上,也许会很幸福的。”
但是,一想到芝野在这家医院刚死去不久,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自己跟芝野的小女儿那不堪入目的打架,她便对此感到羞愧,就连到走廊上去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“是明天做手术吗?”
正春大声嚷道:“用不着小题大做,不能给我们今天就做吗?让明确诊断可治愈的眼睛,就那样拖着不手术,哪怕只拖延一个小时,不也是罪过吗?我去跟高滨医生交涉。”
正春离开了病房。阿岛和礼子面面相觑。
为正春和初枝那渺茫的恋爱而怜悯的心情,她俩是息息相通的。
“一旦眼睛能看见,初枝也会变得坚强起来的。”
礼子握住初枝的手。
初枝不由地点点头说:
“趁现在眼睛还看不见,请小姐再让我好好摸一摸。”
十一
回家途中,正春和礼子心思各异地眺望着小山冈。
池边树丛对面的大礼堂上有个时钟,礼子望着它,问道:
“三点多啦,哥哥回学校宿舍吗?”
礼子心想兴许有田在,想顺便去研究室看看。
“不,住家里。已约好要把温室的花剪来。”
“给初枝?我替你带来。”
“哦,不过,我说的是要全部……”
“全部?”
“说全部其实也没多少。”
“是的,哥哥的温室已是一片荒芜。”
“是荒芜了。”
“毁掉它怎么样?实在看不下去妈妈衰弱无力地在替你照料。变得越发凄凉了。”
“妈妈她,尽管那样,难道不也是一种乐趣?”
“哥哥一下子把花都剪掉,是不是发疯了!”
正春如同一吐为快似的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