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要是买不到就此回家,信吾甚至觉得连马路都是黑暗的。
保子真的只用旧浴衣给里子改做襁褓吗?房子的话语里带有几分埋怨,恐怕不会是假的吧。难道真的没有给初生的婴儿以和服,孩子初次参拜本地的保护神时也没给她和服吗?说不定是房子当时希望要西装呢,不是吗?
“忘了。”信吾自言自语。
保子是不是跟自己商量过这件事,肯定是忘记了。不过,倘使信吾和保子更多地关心房子,纵令无才的女儿也会生出可爱的孙子来的。信吾生起一种无法推卸的自责念头,脚步也就沉重了。
“若知前身,若知前身,无有可怜的父母。既无父母,哪有可牵挂的子女……”
一首谣曲里的这段话,纵令浮现在信吾的心中,也仅是浮现而已,不可能产生黑衣僧人的那种悟道。
“啊,前佛既去,后佛未至,梦中来临,应以何为现实?无意中竟承受了难以承受的人的身躯……”
里子要去抓住跳舞的女孩,她那股凶恶、狂暴的脾气,究竟是继承了房子的血统呢,还是继承了相原的血统?如果是母亲房子的,那么是继承房子的父亲的血统呢,还是母亲保子的血统?
倘使信吾和保子的姐姐结婚,可能不会生下像房子这样的女儿,也不会有像里子那样的外孙女吧。
出乎意料的是,信吾又缅怀起故人,仿佛要纠缠住他们不放。
信吾已经六十三岁,可是二十多岁死去的那人还是比自己年纪大。
信吾回到家里,房子已经抱着婴儿钻进被窝里了。
房子的寝室和饭厅之间的隔扇是敞开着的,信吾也就看见了。
信吾往里边瞧了瞧,保子说了一声:“睡着了。”
“她说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,总平静不下来,就吃了安眠药睡着了。”
信吾点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