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静下来。
“想不想再见老师一面作一次告别?”
“想,想啊!”
“同感!”
“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,我到仓木老师家吊唁一下,就能见到老师,但是这种愿望谁都有,五年生想集体前去告别!”
“松木老师,让我们到仓木老师家上香去吧!”
有一个提出这个建议。
“方才谈的,从师生之情来说,我以为是合情合理的。”
松木老师说这么说。他接着说:
“但是,你们上百人哪,这得问问家属才能定。我和校长商量一下,然后向遗族提出要求吧。你们的愿望大概能得到满足。”
这时,名叫冈岛的落后生站起来说:
“我们大家抬老师的棺材好不好?”
大家一笑。
“笑什么!”
冈岛喊了一声。他说:
“抬老师之棺,难道不是弟子之礼么?日本自古以来就是这样。是因为我一直挨仓木老师的申斥说这话可笑呢,还是抬棺这件事本身可笑呢?”
人们是因为他突发奇想而公之于众所以才笑的。可是此刻他得到了声援:
“根本不可笑!”
“坚持你的意见!”
冈岛接着说:
“抬棺,是和逝者关系密切的人,或者受过他恩惠的人干的事。但老师的亲属都远在外地。有资格抬棺,老师也乐于接受的,难道不是只有我们这些人么?”
“对!对!”
激动的波浪在我们中间涌起。
有人站起来发言。
“让和老师本来没有因缘的殡仪工人抬棺,是我们这些人的耻辱啊。冈岛君确有独到的见解。”
“对!仓木老师的葬礼所用劳力,全由我们担任吧,不用别人动一手指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