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阿泷顶撞了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要赏钱了?”阿绢说着摸黑爬过来,刚要去揪阿泷,阿泷已经把阿绢的双手使劲反拧上去了。
“哼,你就凭那个把他迷住了吗?”阿泷说着把阿绢撞倒了。
“算了吧,谁像你那样爱恋,简直好像放凉了的酒呀。”
阿绢曾在东京艺妓街当过梳头匠。在旅馆里好好干一番,再去艺妓街当梳头师的学徒—这是她的口头禅。她把头发梳理得像个艺妓的样子。她自己兴高采烈地自吹客人欣赏她的发髻禅。她肌肤黝黑,个子矮小,遇到都会式的年轻男客的筵席,她就抢别人的任务。
这年夏天,有个神经衰弱的学生只呆了半个月。她尽管遭到账房的斥责或耻笑,还是久留在人家的房间里,流连忘返。
这个阿绢和阿时,以及她们同客人之间出的事,在整个贵客盈门的夏天,只有这么两桩。姐妹当中反而只有这两个并不艳丽的人发生了这等事。
阿时的对象是个江湖画师,他奔走于旅馆之间,为隔扇作画。阿时这个农村姑娘虽然眼睛深陷,有点迟钝,可在温泉澡塘里,她那身白皙的肌肤,显得格外艳美,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暴风雨过后的翌晨,晒台上撤满了绿色的落叶。泥沙把河滩边的温泉澡塘掩埋了。带红土的流水,从岩石上婉蜒流淌。河岸上,成群的孩子排成一列,手里都拿着网,在捕捞那些被激流冲昏了的小鱼。江湖艺人母子在一旁看热闹。
架设在岩石与岩石之间的板桥,无一剩下,全都倒塌了。板桥的一端开了洞眼,穿上铁丝,系在岸上,桥板漂流到河边来。
河水下降了,却不见垂钓人的影子。她们聚在测量技师的房间里游戏作乐。江湖画师在没有住客的房间的隔扇上作起画采。
在这淡季里,村子反而喧腾起来,传来了人们高昂的话声。
在村里第一流的温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