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却变得洁白了。脸颊第一次飞起了红晕,活像抹了两个圆圆的红圈。病人变成了姑娘。她大概一直想着朝仓在寺院时所说的事,露出了一副郁闷的脸色。从寺院出来时没有梳理的头发,浴后梳得整整齐齐了。眉毛、眼睛和嘴巴的轮廓也分明起来,恍如各自孤零零地分开似的,总觉得有点迷迷茫茫。
晚饭过后,朝仓和道子走到廊道上一边闲谈,一边远眺暮色苍茫的河流。我感情饱满,横躺了下来。
“不出来看看吗?”朝仓喊我。道子站起来给我让座。我就落座在她的藤椅上。只见急流的对岸暮霭低垂,市镇的尽头闪烁着灯光。道子自言自语地说:
“马年作祟啊。”
她是说丙午年出生的事1。回想起过去的日子,如今看到了崭新的自己……丙午年生,十六岁的处女,这个古老日本的虚假传说,多刺激我啊。
道子像娇儿乱挥起小火把似的开始谈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。
“啊,那篝火是鱼鹰船!”我喊了起来。
“瞧,是鱼鹰。”
“那条船会荡到这边来的吧。”
“是啊,是啊,会从下面通过的。”
金华山麓一片幽暗,篝火星星点点地浮现出来。
“真没想到还能看到鱼鹰啊。”
“是六艘还是七艘?”
1旧时迷信,认为丙午年火灾多,这年出生的女人克夫。
篝火,随着急流加快地荡近我们明亮的心,已经看见黑色的船体了。开始看见火焰在摇曳。也可以看见渔夫、鱼鹰和船夫了。响起了船夫用橹敲击船舷的激越声,也传来篝火熊熊燃烧的劈叭声。船儿沿着河滩漾到我们旅馆所在河岸这边来。船儿飞流。我们站在簇簇的篝火之中。鱼鹰在船边拍打着翅膀。突然间,流动的东西、潜流的东西、漂浮的东西、渔夫用右手扳开鱼鹰的嘴让它吐出来的香鱼,全都像魔鬼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