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明白。”
“今后我还得写小说,这方面的事……”
“嗯,可以。这方面的事,我没什么可谈的。”
我没在话语间流露出一丝半点感情来。同我以往想象的不同,道子方面远比我坚强。一旦沉默,我那安定下来的心就变成一泓平静而清澈的泉水,哗啦啦地向远方漫去。我仿佛要进入梦乡。这位姑娘终于同我订婚了。一看见道子,我就觉得她恍如小孩瞪大眼睛盯着珍奇的东西一样,使我感到高兴和诧异。这是不可思议的。我遥远的过去,沐浴着新的光辉,请看吧,请看吧,她悄悄地向我靠拢过来,跟我撒娇呢。她终于同我这样的人订婚,不知怎的,我觉得她不考虑后果,是怪可怜的。达观——莫非订婚就是一种寂寞的达观?我忽然看见两个火球从空阔无垠的黑暗中掉落下来。看来,世上的一切都如同远景,是无声的、渺小的。
“澡堂子空了。”女佣来通报朝仓已经洗完了。
“你去洗个澡再来好吗?”我站起身子,将我挂在衣架上的湿手巾递给了道子。道子老老实实地拿过毛巾,走出了房间。
等道子从澡堂回来,朝仓没在房间里了。道子没瞧我一眼,摸了摸手提包,便打开拉门,走到廓道上。她大概觉得在房间里化妆不好意思吧。我没有向她望去。不大一会,天擦黑,电灯亮了。我朝走廊望去.只见道子对着河滩,把脸贴在栏杆上,双手掩住眼睛。啊,原来是这样。啊,原来是这样。我思忖着。她偷偷地哭了。她那种感情感染了我。道子发现我看着她,当即站了起来,走进房间里。她那殷红的眼睑上,泛出了一丝微笑,仿佛要把她那确实虚弱的身体偎依过来似的。这种表情,我可以想象到的。
就在这时候,朝仓回来了。晚餐端了上来。
道子换了一副新的面孔。澡堂里没有口红,也没有白粉。她什么也没带到走廊上。清早的肌肤本是苍黄色,这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