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沉,事无巨细,连她的心理都算计到了。
那么顾寒生肯定会反驳:只是费心思做成一件事,跟算计无关。
设计师的声音换回凉纾的思绪,她摇头失笑,近朱者赤,这句话原来是有迹可循的,她都能想到他讲话的调调了。
“顾先生说,婚纱不必局限在一个条条框框里,所以按照他的思路,除了白色,西式的婚纱我们还设计了两款不同的颜色,粉色和……黑色。”
黑色……倒是也别具一格。
凉纾喜欢这个。
粉色通常是符合少女的心思,凉纾静静看着立式衣架上挂着的那件粉色婚纱,心里有点点荒芜,还有点点酸软。
她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,可一路走来满目疮痍,这颗心早就像垂暮老人了。
但粉色……如果是顾寒生喜欢,她也可以勉强穿给他看看。
嗯,勉强。
细说起来,这个婚姻带给她太多的意料之外。
顾寒生这人过日子,很擅长将细水长流融入到日常生活里,像某种毒药,能使人慢性自杀的毒药。
试婚纱的时候,是曲桉牵着她缓缓从楼上走下来,凉纾这会儿倒是有些埋怨自己为何不直接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楼上去。
她脖子上伤痕很明显一时半会儿好不了。
这点顾寒生考虑到了,所以这边给她搭了一个蕾丝薄纱质地的锁骨链,配起来倒也不显得难看。
但凉纾觉得现在不用戴,反正在家里,也无所谓,随让曲桉拿去收着了。
而曲桉将这东西放在哪儿了呢?
凉纾那边床头柜的抽屉里。
顾寒生虽然没能赶回来,但他在稍微空闲的时候打了电话回来。
他嗓音略沙哑,看样子是在吸烟,“试完婚纱了吗?”
“嗯。”
想到婚纱的复杂工序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