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地变成泥淖,所有车都陷在里面。我得把这个写到自己的戏里,柳飘飘说,我的戏叫《再见莫妮卡》。你们说,是叫《再见莫妮卡》还是叫《再见了莫妮卡》?疯马把脑袋搁在沙发的扶手上,说,叫《回见吧莫妮卡》。柳飘飘说,你大爷,那不如叫《犯贱莫妮卡》。疯马说,《你不是莫妮卡》。柳飘飘说,《我是莫妮卡》。说了一会,柳飘飘拿起包摇摇晃晃站起来说,我去BAR,有人去吗?没人回答。她走到门口,疯马说,《再见了莫妮卡》。柳飘飘说,《回见吧疯马》。
我跟疯马说,我也走了,明天还是这个时间。疯马说,我睡这儿,时间对我无效。我下楼,在超市买了包烟,走到地铁口,不是末班车,我想了想,去超市买了两罐啤酒,又走回来,上楼。疯马穿着衣服在沙发上睡着了,窗户还没关。我把窗户关上,关了灯,打开啤酒慢慢喝。过了一会,外面的雪停了,月亮露了出来,借着月光,我能够看见室内的轮廓。疯马的脚动了动,好像在走路。我掏出小本本等着。不多时,他说,妈妈,笔架山不是山。我说,是什么?他说,是月亮的儿子啊。我说,此话怎讲?他说,妈妈,他回不去了,通往大陆的路也经常被淹没。我说,我知道。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说,潮汐也许是月亮的信啊。我说,有可能。他说,可怕的是不是?等你腿好了,我带你去旅行。小时候你把我忘在笔架山上,我坐在海边想,我要是能把月亮拉过来,我就能回家了。说着,他用手拍着自己的头说,我只有这么小啊。然后是均匀细小的鼾声,又过了一会,疯马彻底睡熟了,无声无息,像一片潮湿的叶子。我把他的旧大衣给他盖上,搭末班车回家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让杜娟儿买一些包子油条豆浆,我们直接会议室吃。杜娟儿说昨天是她最后一次去别的剧本组,她把其他所有做闹药的工作全推了。我说,好。她说她昨晚没怎么睡,对文修良这个人物有了些新的想法,写了一张纸。我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