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不为天下矩,是为天下守矩者。”
他立身于天刑崖,向整个现世宣称:“超脱无上谓之永恒,我志朽也。天下无法则吴病已亡。”
“荆棘烟海,悬尺红尘。半卷刑书,逐字补全。十年之后,将请天下校之——列国有参差,诸天有公序。约其正者,乃为此矩。清浊故彻,使民得安。”
“天行有常,无情而公。世事无常,有情则法。”
“吴病已命孤之人,愿为此事——”
他正视前方,正视这茫茫的人间:“阻道者亦复此面,我刑者亦可刑我也!”
书山之巅,子先生俯瞰云海,提起笔来,慢慢地写了一个“礼”字。
而后继续挥毫——
【《食礼》曰:“毋不洁,俨若祭,安定食。”安民哉!】
圣人言,仓廪足而知礼节。故饱腹而后言礼,故以食礼为先礼,以《食礼》为诸篇之先。
洋洋洒洒的文章,在云海里起伏,若隐若现……又好似群鲤跃龙门,跃于子先生笔尖。
同样是云海,只是云中无文字。抱雪峰顶吃鱼的人,摩挲着那枚孔方钱,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暂歇了掌中好似永动的剑狱,轻轻覆过手来。
观河台上白日碑,像一柄立地抵天的剑。随着食鱼者的覆手,乃有白芒一柱,冲霄而起,荡开万里云翳,好似剑光开天!
如果说白日碑尚且只是笼统的“肆意为恶者,不可行于白日之下”,尚且有许多模糊的空间……是持剑者实力不足时,不得不有的“商榷余地”。
那么由公孙不害起草,将由吴病已补完的这部《刑书》,就将系统地阐述什么是“恶”,什么样的程度,可以称之为“肆意”。
白日碑是说“不能作恶”,《刑书》是说不能作什么恶,以及会受什么刑。
在法的意义上,二者相互支撑。
而子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