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符仁用食指勾了勾猫的下巴,声音倒是依然和缓:“看来杀死公孙息,你的收获比想象中多。让你知道了一些……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
凰唯真微微地笑:“如果我知道的是不该知道的东西,那么你知道的也是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隐私不比我的高贵。你看着别人的时候,别人也在看着你。”
“景二。都已经离开了龙椅,就不要再坐那么高。”
祂的唇抿下来:“闭嘴对你我都好。”
“同在戏楼为看客,不要这么紧张。既已超然于世外,我难道会干涉什么?”姬符仁抬起手来,招了招:“坐过来——同为新时代的求索者,我们还没有坐下来好好地聊过。”
“我们一直在对话。”凰唯真的声音说。
幽虓的竖瞳复为绿色,啪嗒,那个复杂的世界变成一块沉底的石头,沉进了无尽时空的光影长河,而后是汩汩的水泡声。
姬符仁慢慢地抚着猫,没有再言语。
凰唯真说得对。
祂们一直在对话。
……
……
汩汩汩,汩汩汩……
小水洼里泛起的细密气泡,也是一个个不断生灭的微观世界。
在不知是广大还是渺小的混沌海深处,有一座新鲜的坟包。
说它“新鲜”,是因为黄土都新翻,坟包踩得严实,压根没有杂草……一看就是入殓未久,约摸着送葬的队伍刚刚离去。
但它又非常古老。在混沌海里所开拓的这一小圈坟地,有着深刻的时光的朽意,当观者的目光投注至此,很多故事就已经翻篇。时间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玩意,经过即丢失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,黄土被推开,从中探出一只惨白泛青的手。
接着是另一只手,接着是一整个挂着残破衣衫、沾满黄泥的尸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