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祂的‘窃’字加了重音,深深地看着凰唯真:“这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“凰某曾闻——‘人心败坏,皆自官道始!’”凰唯真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衣角:“姬家把诸圣道德扫为历史的尘埃,将先贤积累收为一家之私产,有资格说我的习惯不好吗?”
姬符仁笑眯眯的:“窃钩者诛,窃国者诸侯,窃兽者……以为山海之主?”
凰唯真看着他:“窃仙者腐,窃寿者囿,窃道者无。”
姬符仁的表情变了。
祂的手还在轻轻地抚摸傀猫,祂还是那张温和带笑的脸,只是下巴微微一抬,眼神略沉三分。
立见威严!
威是一种势,威是权的延伸,威即实质性的力量。
整座戏楼仿佛从神霄大世界里被割走,而四壁挂画正在演化的新鲜世界,似都被封上了窗。那灿烂的生机,已成琥珀中的蚊蝇。
戏楼之外,这场波及诸天的神霄战争,正来到关键性的一幕。
戏楼之中,静可闻落针。
越是风暴中心,反而越是平静。
幽虓虽是立着眼睛,镜映另一位超脱者的身影,自己却幸福的呼噜着,毛绒绒的肉爪,一时撑开又收回,在姬符仁怀里慢慢地踩。
直至此刻,靠坐在这里的姬符仁,只用一个眼神,就宣告了自己的存在。
使人不由得回想起……那个在内集权中央、压制道门,在外会盟诸侯、宰割天下的景文帝。
有史以来最接近六合天子的人。
亦是道历新启以来的第一个超脱者!
但凰唯真只是安静地与之对视,眸中无悲无喜,无爱无恨,只有风流云散,无尽的孤寂与从容。
当年祂走上昆吾山,亦是这样的眼神。
九百年山河已转,九百年换了人间。
祂没有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