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休这回事?
都“荣休”了,还与你何干?
这冥河艄公又是哪根葱?与我何干?
罗刹明月净听得莫名其妙,心里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,竟不知从何问起。
好在尹观有养毒的耐心,乐于为她解惑。
“陈算死了,尸体丢在我面前,紧接着镜世台的人就来了……这么明目张胆的栽赃。”
尹观冷笑:“景国人做事本来都不需要理由,现在理由都给他们准备好了,生怕我们打不起来。”
万里迢迢虚空度,他已然借怨而临,踏此香闺,直接探手掏心:“你们真该死啊——拿我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百鬼荡于一钗,阎罗行于碧火。
三分香气楼里一间寻常的香室,顷成绝巅的战场。
苟敬的赤胆忠心都体现在高声里,提剑猛退:“首领小心!这妖妇歹毒非常,待我为您试她手段!”
罗刹明月净气得有些牙酸——你倒是上前?都快退到大街上去了!
她更气恼于“丢尸陈算”这无妄之灾——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
倒是明白了前因后果——合着平等国做的好事,全扣在她的脑门上了。
但也总不能站出来说,都是宋淮干的——在熊稷仍然陷于古老星穹的当下,宋淮是她唯一的后手。现在暴露其人的身份,对她没有半分好处。
而且尹观口口声声“你们”,显然已经认定她们是一伙。归根结底卫郡之屠、陈算之死,乃至于惜月园那一战,都牵扯到平等国,她是洗不掉责任的。
罗刹明月净握钗在身前划过——整个饰红妆粉的香闺,霎时间褪色成黑白。斑斓浓稠的色彩,在她的钗下划出,如一道天河横在虚空。
赤橙黄绿青蓝紫,错织成人生不同的色调,将所有投至此方的视线,都拆解成混沌模样。
万方来此,当望洋兴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