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卢子嘉给孙慕韩的电报。”这是廖衡从王克敏处取来的,卢永祥给孙宝琦的电报,除了道贺以外,便是谈廖衡的事:“年关在即,乞嘱廖平叔于年内到浙,以便开岁,即可接事。”
“恭喜,恭喜!”吴少霖拱拱手说,“平老预备那天动身?”
“总在十天之内。有件事,本来还可以慢慢儿谈,如今迫在眉睫,要仰仗大力了。”
“言重、言重。甚么事?”
“还不是花君老二,我想让她脱籍,她似乎说了话不算数。这件事,很伤脑筋;老弟足智多谋,替我想个法子。”
“她亦跟我谈过了,她说她想住上海,平老不肯。我当时开导她说:平老把你量珠聘去,自然是要带你到任上;一你不肯跟了去,莫非平老经常到上海来看你,岂不耽误公事。”
“是啊!她怎么说呢?”
“我花了好些工夫,才把她的真意弄清楚。总而言之,不愿嫡庶共处;平老如果保证,不会接太太到任上,我想这件事就好谈了。”
“内人在上海舒服惯了的,不会跟我到任上。不过,她如果到浙江来看我,暂时几天,她得委屈一下。”
“这话倒不是这么说。”吴少霖说:“听她的意思,不愿以小星之礼见大妇;暂时几天,不仍旧要见礼吗?”
“那容易。”廖衡毫不迟疑地答说:“内人如果要来,我派仲海送她口苏州娘家去住一阵子好了。”
“好:我来为平老效劳。”
“拜托,拜托,请你代表我去谈,是何条件,请你问她。”
吴少霖答应着,又闲谈了片刻,告辞而去。当夜便打了电话给花君老二,约略说知大概,约定第二天中午见面。
这一次见面,实际上是他为花君老二出主意,然后代表她跟廖衡去谈判;不过关键是在姚妈身上,据花君老二说,已经跟她谈过,情况不如估计那样乐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