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走,静下心来将这天晚上的情形,细想了一遍;觉得有件事先要办妥,便是要交代杨仲海,一起来圆谎。
一个电话将杨仲海约到“华北”,在食堂中见了面;他开门见山地问:“平老是不是想把花君老二讨回去?”
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是老二自己告诉我的。她似乎不大愿意。”吴少霖说:“我受平老的知遇,很想促成这件好事;你看如何?”
“是啊!廖太太一天到晚在牌桌上,不大管廖三爷的事;他确是不能不另外弄个体贴的人服侍。”
“喔,”吴少霖问:“平老到了浙江,不会接眷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廖太太要跟到任上呢?”
“也不会。”杨仲海摇着头说:“廖太太在上海住惯了;而且她的一班牌友,都在上海。偶而到任上去玩两天则有之,长住是不会的。”
“不!”吴少霖急忙说道:“如果花君老二问你,你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要怎么说呢?”
“你要知道,她不肯跟平老,就因为不愿与大妇住在一起。我跟她说,平老极其惧内,一定会想法子不让她跟廖太太见面:她的意思才活动了。如果她问到你,你的话跟我不一样,西洋镜拆穿,好事就不谐了。”
“喔,那要我怎么说呢?”
“你只说廖太太是雌老虎,平老很怕她。”
“有是也有一点。”杨仲海颔首表示会意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好!”吴少霖又问:“王叔鲁约平老谈甚么?”王克敏字叔鲁。”
“不知道。不过,我想总是好事。”
吴少霖紧接着又说:“平老约我到他旅馆里有事谈。咱们明儿再碰头吧!”
廖衡已经移居西长安街的西安饭店,吴少霖到达时,他亦刚刚回来,春风满面,知道是有好消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