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增湘第二天就要赶回天津,同时觉得以老师的身分,可以命令周砥,无须先征求他的意见,因而这样答说:“事情我可以作主,如果宫保决定了,今天就可以把这件事办妥当。”
“那好!”袁世凯吩咐听差,“看二爷在不在?”
听差答应着去了。不多一会将袁克文带来,他穿一件蓝湖绉的衬绒袍子,里面是一条白纺绸的单裤,见了傅增湘,作个揖喊一声:“沅叔!”
当下由袁世凯说知究竟,吩咐写一通关书,帐房里支两千银子,随着傅增湘去访周砥,当面致聘。
“是!”袁克文转脸问道:“沅叔,是不是此刻就陪你走?”
“我明天早车回天津,很想今天就把这件事料理开。”
“好!我马上去预备。”
这是叱嗟立办的事,袁世凯跟傅增湘谈载泽跟盛宣怀如何相结,还只说到一半,袁克文已经去而复返了。
于是袁世凯中止了,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,拱拱手说:
“偏劳了!请吧!”
“理当效劳!”傅增湘转脸看袁克文,只是套上一件马褂,便即问道:“这会儿好象变天了,西风大起。豹岑,你穿一条纺绸,不会受凉吧?”
“惯了!数九寒天,都是这样子。”
“我真佩服你!”傅增湘笑道:“这也是时世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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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东城第一女子小学,校长听说是提学使跟“袁二公子”联袂驾临,大为紧张。赶紧迎了出来,又要校役摇铃,召集教职员来迎接,让傅增湘拦住了。
“不必惊动大家!”他说:“只请周砥来见一见。”
“正在上课,我派人去通知她。”
“不必!不必!正好看看她,怎么教学生。请带路,我们到她课堂外面看看。”
“是!”那个六十岁的老校长,伛着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