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没有经手人,净得这个数。”
“中间没有经手人?”珍嫔自语着,在估量这件事能不能做?
这一夜灯下凝思,反复考虑,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左右为难。卖官鬻爵,一向为自己所轻视,而且皇帝亦很了解自己的性情,持正不阿。如今出尔反尔,为人关说,这话怎么出得了口?
若是舍弃这条路子,宫中用途日增,亏空越积越重,如何得了?心里巴不得有个人可以商量,但宫女们不懂事,不但拿不出主意,而且不知轻重,将这些话泄漏出去,会招来祸事,决不能让她们共机密。此外只有姐姐瑾嫔,泄漏倒是不怕,无奈她为人老实,说知其事,必定害怕,那又何苦害她?
想到头来,计无所出,只有一个结果:慢慢再想。因此第二天王有来探问时,她含含糊糊地,没有肯定的答复。这是看看再说的意思,而王有却误会了,以为珍嫔只是在等机会向皇帝进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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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宫外,全庚的暗中奔走,倒有了很多切实的结果。他是找到玉铭手下的一个工头,跟玉铭搭上了线。开门见山,直言相谈。玉铭听说有这样一条终南捷径,当然愿意去走。但是,走得通走不通,却要仔细看看。
“全大爷,你既然肯帮我这个忙,想来总也知道,我已经托了人在办。一个‘榫头’一个‘窍’,总要对得上才行。好不好这样,等我先问一问我那方面的人,再给你老回话,怎么样?”
“这就谈不成了。”全庚答道,“你那方面的路子,我当然知道。那条路子也很有名,但不见得快。为什么呢?因为转手太多,而我这里,只转一道手。你想想呢!”
玉铭心想,这面先托高道士,再托李莲英,而李莲英得要找机会才能跟慈禧太后提。如果一时不得其便,或者提倒提过了,慈禧太后一时记不起交条子给皇帝,又得找机会提醒她。这样就不知那年那月才能如愿?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