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勇气来说:“主子何不探探万岁爷的口气?作兴万岁爷倒正找不着人呢!”
“你是说,什么缺找不着人?”
“四川盐茶道。”
珍嫔没有听清楚,追问一句:“什么道?”
“盐茶道,管盐跟茶叶。”
“有这么一个缺?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珍嫔看到王有的脸色阴暗,很机警地想到,宫中用度不足,不论想什么办法弥补,眼前总得他尽力去调度,不宜让他太失望,且先敷衍着再作道理,因而便又接了一句,“等我想一想。”
“是!”王有答应着,不告辞却也不说话。
这象是在等她的回话。珍嫔觉得他逼得太紧,未免不悦,正想发话,忽然想到,他不是在等回话,是在等自己问话。
要敷衍他,就要装得很象,是什么人谋这个缺,打算花多少钱?不问清楚了,从何考虑起?所以问道:“倒是什么人哪?”
“是……”王有忽然警觉,决不能说实话,因而改口答道:“是内务府有差使的,旗人,很能干的,也在四川待过,盐茶两项都很熟悉,名字叫玉铭。”接着,他将预先写好的一张白纸条,从怀中取了出来,双手奉上。
珍嫔看上面写的是:“正蓝旗,玉铭”五个字,便问:
“他是什么身分呢?”
“候补同知。”王有答说:“正在加捐,捐成道员,才能得那个缺。”
“那个缺当然是好缺,不然他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劲。他是怎么找到你的呢?”
“也是听说主子在万岁爷面前说得动话,所以亲自来找奴才,代求主子。许了这个数。”王有伸出右手,揸开五指,上下翻覆了一下。
“多少?”珍嫔不解也不信,“十万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个缺值这么多钱?”
“这本来没有准数的。”王有又说:“中